散堂之后他回了住处,坐了不到半个时辰。
甚至桌上的茶还没凉透,程处弼的人就到了。
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:“张亮那头炸窝了。”
许元放下茶碗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票子刚到张府,后门就窜出来一个人,他跑得贼快。我们的人跟了一截,但还是跟丢了。”矮个子喘了口气,“程公子让我来传话,说今晚终南山北麓那个棚子,有人要来。让你去接。”
许元问:“程处弼怎么不自己去?”
“程公子说他脸太熟,张亮的人认得他。还是您去更合适。”
当天夜里,许元骑着马,出了延兴门,直奔钟南山北麓。
这里有个废弃的猎户棚子,是程处弼给他留的接头点。
程处弼说过,张亮那边有条暗线,但一直没动静。
看了今天还是忍不住动了。
许元到的时候是亥时。他把马拴在棚子后面的枯树上,进去坐着等。
等了小半个时辰。
脚步声从东边来的,踩在落叶上,碎碎的响。听起来不是走惯了夜路的人的脚步声,毕竟听着中间还绊了一下。
许元没动。
棚子的门被推开,走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人,他穿着一件灰布袍子,头上用布条束着,手里还攥着个东西。
“许……许公子?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许元点了火折子,照了照来人的脸。并不是熟悉的脸。但看穿着打扮,感觉像是大户人家的管家。
“你是谁的人?”
“我是张府的管家。”老头咽了口唾沫,“是张大人让我来的。”
许元把火折子插在墙缝里,棚子里这才有了一点光亮。
老头的脸在火光下发黄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张大人呢?”
“他来不了了。”老头把手里的布包往许元面前递了递,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,“今天票子一到,大人府门口就多了四个穿便服的人,但我看到他们腰上都有刀。大人出门有人跟着,连进茅房都有人在外面候着。”
许元没伸手接布包。
“是谁派去盯他的?”
“在下不知道。连大人也不知道。”老头的手还举着,“大人说,他现在是案板上的鱼,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。但他不想死。”
许元看着眼前的管家。
他的眼睛里有深深恐惧。做戏的人眼珠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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