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,折叠后塞进贴身的布衣夹层。
“官道走不通。”许元解释,“程处弼流放剑南道,这条线上的驿站和折冲府全换了侯君集的人。我们四个大活人,连通所都没有,走官道刚露面就会被当成逃兵就地斩杀。”
方主事看着他。
“你们四个现在的身体状况,走黑道,很容易把命扔在山里。”
“命本来就是捡来的。”许元拍平胸口的布衣。
许元推开内室的门。风沙裹着冰碴扑面而来。
扎西牵着四匹河曲马走到院子中央。马匹换了新蹄铁,膘肥体壮。
四人没有盔甲,身上的布袍沾满洗不掉的暗红色血污。腰间别着卷刃的横刀,行囊里塞满风干的肉条和水囊。
老郑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左臂。萨利赫拄着一根削尖的木棍,一瘸一拐地走到马旁,咬牙翻身上鞍。
方主事伸出满是冻疮和老茧的手,一把揪住许元的袖口。
“许大人。”方主事嗓子干涩,被风沙呛了一口,“这趟回去,保重。”
许元停下脚步,翻身上马,拽紧粗糙的缰绳。
河曲马打了个响鼻,前蹄不安地刨动泥土。
“我保重不了。”许元转头,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,“我回去是拼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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