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杆御用猎枪落槌成交，朱玲玲朝台下那位穿中山装的老者露出个微笑：“恭喜吕老爷子拍到御用猎枪，您老好眼力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，那位被称作“吕老爷子”的老者面色平静，像是拍下三万多的东西不过寻常事一桩。
白茉莉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，只见那老爷子头发花白，坐姿端正如松，身边还陪着两个年轻人，一看就是有来历的人。
她凑到陈永强耳边：“这人谁啊？看着好有派头。”
陈永强的目光在那老爷子脸上停了一瞬，心里记下了这张脸，嘴上只应了句：“不知道，但能在这种场子一掷三万多的，不是普通人。”
拍卖会继续进行，又陆续拍出了几件东西，一件翡翠扳指、一对粉彩瓷瓶、几卷旧书信，价格起起伏伏，有热有冷。
陈永强一直稳坐在位子上，偶尔低头扫一眼手里的纸条，只要台上出现对应编号的拍品，他便举牌抬上一手。
把价格推到纸条上标注的数目便收手，既不冒进，也不犹豫，分寸拿捏得像是随手为之。
白茉莉在旁边看着，慢慢也摸出了门道，偶尔拿余光扫一圈周围那些举牌的客人。
几轮下来，陈永强一次都没有真拍下东西，可他几次恰到好处的抬价，确实把几件原本的拍品推高了一截。
朱玲玲掀开红布，露出一只伏卧在木台上的雪豹标本。
四肢舒展，头颅微昂，银灰色的皮毛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，黑色斑纹顺着脊背一路蜿蜒至尾尖，连胡须都根根分明。
因为填充工艺做得太过逼真，乍一看竟像一头活物正伏在台上蓄势待发，台下几个靠前的宾客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了一下身子。
白茉莉也吓了一跳，她盯着台上那具标本看了好几秒：“这……真是那张皮子？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
她那天亲手把皮子裹进粗布里的，毛皮虽然完整，可也不过是摊开的一张皮。
如今立在台上的，却是一只活生生的雪豹，连眼神都像是被匠人重新赋予了神采。
陈永强也没想到赵文远和孙茂林说的“运作运作”是这个法子，整张皮子被填充得如此精妙，确实比一张摊开的皮料震撼百倍。
“那两个专家还有点真本事。”陈永强低声说了一句。
他之前还以为赵文远和孙茂林不过是嘴上功夫厉害，靠的是人脉和话术吃饭，没想到手里头真有硬功夫。
能把一张摊开的雪豹皮填充成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