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亮起,将整条裂谷照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河流。
守脉在光环中抬起头来,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长鸣。
那声音浑厚而绵长,在裂谷两侧的山壁之间反复回荡,震得明川脚下的岩石都在微微颤抖。
长鸣结束之后守脉从裂谷底部攀回地面,没有停留也没有看明川,径直转向了西方。
它的步伐稳定而从容,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达数寸的爪印,方向笔直地指向灵域西部那片广阔的未知区域。
“果然往西走了。”赤焰狐走到明川身边,把岩石上的短矛拔下来扛回肩上,“跟着?”
“跟着。”明川转身朝快舟走去,“但不用太近。它自己知道该往哪走,我们只需要确认它不会把节点激活到一半就跑了。”
守脉向西走了整整一天。
它走得不快不慢,步伐始终保持着均匀的节奏,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达数寸的爪印。
而且方向感极其明确,从不犹豫也从不偏离,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前方牵引着它。
明川和赤焰狐驾着快舟跟在后面,保持着大约半里的距离,既不靠得太近干扰它的行动,也不至于跟丢。
脚下的地貌在向西推进的过程中发生了剧烈的变化。
从东极裂谷附近的暗褐色砂石地开始,越往西走地面颜色越深,最终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硬质岩层。
表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,像是被高温反复灼烧过之后又冷却凝固的巨型板块。
植被在这一带几乎绝迹,只剩下一些灰白色的地衣零星附着在岩石表面,像是被遗忘了的古老的斑痕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赤焰狐降低了快舟的高度,贴着地面缓慢飞行,“你看那些岩层表面的纹理,和东极裂谷两侧的岩壁不一样,和罗霄荒原也不一样。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掀起来之后重新铺了一遍。”
明川站在舷窗边往下看。
那些黑色岩层表面的龟裂纹路确实有规律可循,大部分裂纹的走向都指向同一个方向,正西方。
裂纹之间的间距也大致相等,像是一张被反复折叠过的巨大纸张,每一次折痕都指向同一个终点。
“地脉行者的手法。”明川道,“他们用某种方法把整片区域的岩层重新排列过,让地下的灵气通道沿着固定方向汇聚。
这一整片黑色岩层就是一张巨大的引导阵。”
快舟继续向西飞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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