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仝跟着又向谢允言郑重地抱拳道:“我知县尊与赵家多有龃龉,赵家设杀局,还是我去联络的黑狼帮。虽然东家赶了我出来,但我却生受他数载恩情,做不到转头对付他。”
“你把我谢允言当成什么人了?”谢允言把眼睛一瞪。
陆仝连忙站起来躬身抱拳:“阿娘说过,但凡心里有话,定要当面说个清楚明白。”
他的神情又变得淡然讥诮,声音变得尖锐:“是非曲直,当面陈情,老身最是厌烦当面一套背后一套,你等若以朋友相交,合该如此。”
谢允言也站起来抱拳:“大娘说的是。在下敬的是在这无边乱世,还有陆兄这等侠肝义胆的至情至性之人。”
“县尊懂我儿,老身甚是欣慰。”
陆仝先是老怀大慰,然后喜笑颜开,“是陆某以小人之心度县尊君子之腹,当自罚。”说着给自己倒了一碗,咕咚咚痛饮。
“来来来,且坐下,”谢允言豪迈地端起碗来,“喝酒喝酒!”
雷虓大笑:“哈哈哈哈,来,说好了,谁先吐谁学小狗狗撒尿。”
结果这场酒,整整喝了两个时辰才宣告结束。
谢允言带来的两坛酒,还没半个时辰就喝完了。
雷虓从房中拿出自己的库存,三人又整整喝了五坛。
谢允言舍命陪君子,吐了两次,学了两回小狗撒尿,并掐着两人的脖子要他们发誓不许说出去。等他晃晃悠悠地回到公廨时,酉时都已过了。他进入小院,却见流民公主站在院中观看天象。
“咦,殿下还没睡,呃……”
说着话,打了个长长的酒嗝。
流民公主被他熏得皱紧眉头:“谢然诺,你太失礼了!”
他此刻只想回到自己的床榻上,舒舒服服地裹上被子,好好地睡上一觉,于是醉眼惺忪地越过流民公主,不料却在通往房间的门槛上绊倒在地,叫了一声痛,“哎唷,我怎么摔倒了,呵呵……”
他醉得厉害,说话都有些大舌头,爬了两步,终于撑不住打架的眼皮,翻倒躺平,“呼呼”睡了过去。
流民公主来到他面前,看着他毫无防范地四脚朝天,不禁又好气又好笑。他的睡眠虽然很沉,但是呼吸很轻,像个婴儿般安然恬静,让人忍不住地生出呵护之心来。
“阿娘说,一个男人喝醉酒后,若是在你面前毫无防备地睡过去,就好像猫猫露出肚皮一样,那么他多半跟你很亲近。”
她才刚说完,空气中却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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