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子文显然也听出了味儿。
他腮帮子鼓动着，跨前半步，刚想张嘴说话。
一只肥厚冰凉的手突然伸过来，死死拽住了他的衣角。
宋子文转头看去，孔祥熙正朝他挤眉弄眼，嘴唇抿成一条缝，悄悄冲他摇了摇头。
孔祥熙用极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：“别争。”
宋子文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，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转过脸去看着窗外的黑夜。
委员长走到陈默跟前，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将领。
“随枣前线，你警卫集团军打得不错，给党国挣了脸面。”
陈默面色平静：“都是前线将士拿命换来的，学生不敢居功。”
“你倒懂得谦虚！”
委员长冷哼了一声，转过身去。
“原本，军政部原拟给你记功，集团军各部通令嘉奖，发特赏大洋三十万。现在看，全免了！”
“强闯官邸，擅杀军官，两相抵消！这次冬季攻势的功劳，一笔勾销，不予任何奖赏！陈谦光，你服不服？！”
何敬之在旁边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二十万大军打下来的大胜仗，直接跟带兵擅闯官邸这种掉脑袋的罪名对冲了。
说是惩处，实际上是把天大的罪责，轻飘飘抹成了一笔不对等的账目。
宋子文气得手指都在颤抖。
陈默没有半点迟疑，双脚再次一并，抬手敬礼：“学生，谢校长宽宏！”
他本来就没指望这次能有功劳。
中将加上将衔，在整个黄埔系里已经是拔尖的存在，再往上升，除了战区正司令长官，也没什么实职可填。
真金白银的抚恤金拿到了手，面子也给足了，这趟回山城的目标早已超额完成。
委员长点了点头，重新走回书桌后头坐下。
“行了，夜深了。庸之，子文，你们两个把中央银行和西南运输公司的事情处理干净，明天上午把本票送到军委会。敬之留下，其他人退下吧。”
孔祥熙如蒙大赦，连连躬身：“是，委座，老夫这就去办，绝不耽搁。”
宋子文铁青着脸，微微弯了弯腰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。
“校长，学生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陈默站在原地，脚下生根一般，动也没动。
孔祥熙脚下一个踉跄，差点被门槛绊倒，心说这位祖宗怎么还没完没了。
宋子文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