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，看着陆明。
“这种穿插切割，用不了四个小时，他们这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建起来的防线，就会在转瞬之间崩溃。这就叫单点突进，两翼延伸。防线越长，死得越快。”
听到这里，陆明恍然大悟。
原来在自己眼里像个麻烦一样的乌龟壳，在总司令眼里，已经有了一套完备且极其狠辣的拆解方案。
“总座，既然这么容易打，那咱们还等什么？”陆明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，“只要咱们把高安的防线一捅穿，冈村宁次的后腰就露出来了。到时候他想打长沙，恐怕就得掂量掂量咱们答不答应了。”
陈默看着陆明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，不禁笑出了声。
他把指挥棒随手扔回桌上，转身走回茶几旁，重新端起了那杯君山银针。
“打肯定是要打的，但咱们这次会战，我并不打算参加得那么早。”
陆明一愣，满脸不解地跟了过来。
“不早参战？总座，这可是大动作。小鬼子十万人冲着湘北去了，咱们要是在这里干看着，肉岂不是被吃完了？”
陈默吹了吹茶水，品了一口。
“吃完？”陈默丝毫不以为意，“你以为冈村宁次柿子挑软的捏，他自己就是个软柿子了？”
陈默走到窗户边，看着外面略显刺眼的阳光，脑海里回想起之前收到的一份通报。
“薛伯陵也不是吃素的，他前几天开的那个作战会议，搞了个什么十六字方针出来。”
“犁田蓄水、化路为田、运粮上山、坚壁清野。”陆明脱口而出，“这事儿我们的人也报过，说是整个湘北现在都在热火朝天地挖公路呢，连老百姓家里养的下蛋母鸡都被赶上山了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陈默回过身，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。
“薛伯陵这是打算把整个湘水和幕阜山一带，当成一口巨大的火炉子。他想要诱敌深入，用烂泥地耗尽十一军的锐气，最后再收拢袋口，一口吞掉。”
陈默伸出一根手指，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。
“人家在那边辛辛苦苦地准备了一口大锅，好酒好肉都往里头下。火候还没到呢，你我现在冲出去把锅砸了，那不是讨人嫌吗？”
陆明琢磨了一下，乐了。
“合着您的意思是，让薛长官先在前边炖着这锅菜，咱们在后边闻闻味儿，等差不多熟了，再过去夹两筷子？”
“不仅不能砸锅，咱们总不能让别人什么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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