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的东西,他们能读懂多少?但他们还是会守在门口,等一个消息。」
「他们不需要读懂。」左拉说,「他们只需要知道他是一个伟大的人就够了。伟大这件事,不需要被理解,只需要被相信。」
「也许吧。」保尔·阿莱克西耸耸肩,「反正我是不太能理解的。我总觉得这有点……怎麽说呢……盲目。」
「你说得对,这就是盲目。」左拉点点头,「但你要知道,人类需要这种盲目。没有这种盲目,就没有信仰。雨果就是他们的信仰。」
他坐在书桌前,看着窗外。夕阳已经落到了树梢下面,光线变暗了。
「不过,我倒是很想看看,他死了以後,巴黎会变成什麽样子。报纸会怎麽说。政府会怎麽做。那些人那些读过他书的人,那些没读过他书的人一一他们会怎麽反应。」
他想了一会儿,又说了一句:「也许龚古尔说得对。这场葬礼,会史无前例的盛大。我们会怎麽面对一个没有雨果的法国?
我们是继续往前走,还是停下来哭泣?我们是接过他的火炬,还是把火炬扔在地上,说这是旧时代的遗物?我不知道,但我很好奇。」
客厅里又安静下来。於斯曼抽完了第二根烟,保尔·阿莱克西和亨利·塞阿尔端着酒杯坐在沙发上,都没有说话。
太阳完全落下去了,花园里的光线从金黄色变成灰蓝色。
房间里点起了电灯,暖黄色的灯光把整个客厅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里。
左拉走到书架前,拿出一本书,翻了几页。那是雨果的《静观集》。
他看了几行,然後把书合上,放回原处。
「他写得真好。」左拉说,「这一点,我从来没有否认过。」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空。
「他死了以後,我会写一篇文章纪念他。我会说他是一个伟大的诗人,一个伟大的家,一个时代的象徵。我会说法国应该为他感到骄傲……这些话都是真的。
我也会写另一篇文章。我会说雨果的时代已经结束了,法国文学需要新的方向,需要新的语言,新的主题,新的方法。我会说自然主义才是未来的方向……这些话也是真的。」
这番话,让客厅里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。
忽然,莫泊桑问了一句:「莱昂是不是快回来了?」
於斯曼点点头:「应该就在这几天吧。不过海上的事,谁说得清呢?」
莫泊桑一拍额头:「该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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