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路边的田埂,绕过了县城,往南边去了。
但是没有看到那几个熟悉的面孔。
傍晚的时候,下雪了。
风一吹,雪就往脸上扑,打得人睁不开眼。
陈小穗把帐篷的帘子放下来,用石头压住,又把被子裹紧了些。
林野从高处回来,身上落了一层白,他蹲在洞口,把雪拍干净了才钻进去。
“冷吗?”他问。
陈小穗摇摇头,但鼻子已经红了,说话带着鼻音。
林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不烫,但手背碰到她脸颊的时候,凉得他缩了一下。
他把被子又往她那边拽了拽,把自己的棉袄也盖在上面。
第二天,雪没停。
陈小穗开始流鼻涕了,她用袖子擦,擦了几次,鼻子下面红了一圈,一碰就疼。
林野从背篓里翻出一块旧布,撕成两半,一半给她擦鼻子,一半留着用。
陈小穗接过来,笑了一下,林野看见了。
“笑什么?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陈小穗把旧布塞进袖子里,吸了吸鼻子,“就是觉得,咱们俩现在这样子,像两个叫花子。”
林野看了她一眼,她的脸还是黑的,那些画上去的斑和痣还没洗掉,鼻子下面红红的,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,头发乱糟糟地从旧布帽子里钻出来,确实像个叫花子。
但他没觉得难看。
他说:“叫花子就叫花子。”
陈小穗又笑了一下,这回笑出声了。
上午,林中来了几个逃难的,一家子,老的小的,背着包袱,大部分是被褥和衣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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