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脸男人还蹲在火堆边,手里那根柴火烧到了头,他扔进火里,又拿了一根新的。
“敢带着这么多妇孺进山,那说明他们肯定有地方落脚。”他自言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有地方,就有粮食。”
-
山洞里的火从早到晚没熄过。
王氏躺在靠近火堆旁边的铺上,身上盖着两床被子,额头搭着一条湿帕子。
江荷坐在炕边,隔一会儿就换一次水,手伸到被子里摸摸老人的手,凉了就赶紧把汤婆子重新灌上热水塞进去。
老太太的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,嘴唇有了点血色,呼吸也匀了,不再像之前那样喘得让人心慌。
李秀秀端着药碗过来,江荷把老太太扶起来,靠着枕头,一勺一勺地喂。
老太太一口一口咽下去,喝完最后一口,她睁开眼,看了看江荷,又看了看李秀秀,声音很轻,像风刮过枯草:“野子还没回来?”
江荷摇摇头,把碗放在炕边,拿帕子给老太太擦了擦嘴角。
老太太没再问,闭上眼睛,又睡了。
陈石头蹲在洞口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,划几下,抹平,再划。
林秋生坐在他旁边,腿上搭着一条旧褥子,手里捧着个陶罐暖手。
两人都没说话,外头的风从洞口灌进来,冷飕飕的,把火盆里的炭吹得红一阵暗一阵。
“几天了?”林秋生先开了口。
陈石头把手里的树枝折断了,扔进火盆里。“江安走了七天了。”
“七天了,”林秋生把陶罐换了个手捧着,“按脚程,还有一两天该回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陈石头站起来,走到洞口,掀开草帘子往外看了一眼。
外头还是白的,雪没化。
他把草帘子放下,转过身,靠着洞壁蹲下来。
“还好小穗走的时候留了药,哪包治什么,都写清楚了。老太太这回是受了风,幸好药对症,不然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林秋生也没接话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火盆里的炭塌了一截,火星子溅出来,落在泥地上,明灭几下,灭了。
李秀秀手里端着空碗过来,在小河边蹲下,舀了水洗。
洗着洗着,手上的动作慢了,抬起头,看着河里哗啦啦的水出了神。
“想什么呢?”江荷走过来,把药罐子洗了洗。
李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