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琼炯眼睛亮了,策马跑得更快了。
走了几天,到了兰州。
远远就看见那座火车站,青砖灰瓦,跟应天府的那个差不多。
站台上停着一列火车,车头还在冒烟,车头前面挂着一块铜牌,刻着“兰州-应天”四个字。
朱标翻身下马,带着几个孩子往站台上走。
站台上人来人往,有扛着行李的商贩,有牵着孩子的妇人,有背着书箱的书生。
朱标走到售票窗口,买了几张票。
“爹,咱们坐火车回去?”朱雄英问。
“嗯,快。”
几个孩子跟着朱标上了火车。
车厢比他们想象的大,一排排座位整整齐齐,车窗很大,能看见外面的风景。
朱琼炯趴在窗边,往外看。
“姐,你看,那边有牛!”
朱欢欢坐在他旁边,轻声道:“看见了。”
朱高炽坐在最边上,掏出本子,开始记录。
“洪武十九年,兰州,第一次坐火车。”
汽笛响了。
火车缓缓启动。
窗外的景色从站台变成田野,从田野变成山丘。
朱琼炯趴在窗边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朱标靠在座位上,闭着眼睛。
他想起二弟说的那句话。
“大哥,等铁路修通了,你坐火车来,我带你去亚得里亚海边看看。”
现在,他坐火车回去了。
等铁路修到撒马儿罕,他再来。
到时候,二弟就不用送了。
火车一路向东。
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往后退。
朱琼炯趴在窗边,看了好一会儿,终于看累了,靠在姐姐肩上睡着了。
朱欢欢低头看着弟弟,嘴角微微勾起。
朱雄英坐在父亲旁边,看着窗外的风景,心里想着应天府。
那里有皇爷爷,有皇奶奶,有母亲,有弟弟妹妹。
还有那条从应天铺到兰州的铁路。
那是二叔带来的。
“爹,二叔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他忽然问。
朱标睁开眼睛,看着儿子。
“快了,等铁路修到撒马儿罕。”
朱雄英点点头,没再问。
火车继续往东。
太阳升起来,又落下去。
一天又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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