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撒马儿罕的城门就开了。
朱栐站在城门口,身后是那座他住了三年的总督府。
晨雾还没散尽,把蓝色穹顶的清真寺笼在一片朦胧中,宣礼塔上的月牙在雾里若隐若现。
朱标从城里走出来,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,腰间系着玉带。
朱雄英跟在他后面,十五岁的少年背着个包袱,腰间还别着那把大马士革钢的短刀。
“爹,大伯出来了。”朱琼炯站在朱栐身边,难得没有扛他那根狼牙棒,换了把短刀挂在腰间。
十二岁的少年穿着半旧青衫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朱欢欢从后面走上来,手里拎着个包袱,里头装的是从波斯带回来的胭脂和香料。
她穿着一身浅蓝色袄裙,头发梳成一条辫子垂在身后,安安静静地站在父亲身边。
朱栐看着女儿,沉默了片刻,开口说道:“到了应天府,替爹给皇奶奶磕个头,就说爹想她了,等这边稳了,就回去看她。”
朱欢欢点点头,轻声道:“爹,您放心。”
朱栐又看向儿子。
这小子从昨晚就嚷嚷着要回去看皇爷爷皇奶奶,真到了要走的时候,反倒安静了。
“到了应天府,听你大伯的话,不许闯祸。”
“爹,我什么时候闯过祸?”朱琼炯不服气道。
朱栐没接话。
朱棣从城里牵马出来,身后跟着朱高炽。
九岁的少年白白胖胖的,手里攥着那个从不离身的小本子,眼睛有些红。
“二哥,大哥,我送你们到城外。”朱棣翻身上马。
队伍出发了。
朱标骑马走在最前面,朱栐跟在他旁边,朱棣在后面压阵。
几个孩子跟在中间,朱雄英和朱琼炯并排,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。
朱欢欢和朱高炽落在最后面,一个安静,一个低头写写画画。
出了城门,官道笔直地通向东方。
路两旁是大片的农田,麦子已经收了,地里光秃秃的,只剩下茬子。
远处有几头牛在吃草,慢悠悠的,尾巴一甩一甩。
“二弟,送到这儿吧!”朱标勒住马,转过身。
朱栐也勒住马,看着大哥。
兄弟俩对视了片刻,谁都没说话。
朱雄英从后面策马上来,在朱栐面前停下,翻身下马,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。
“二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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