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屠戮掳掠随处可见,人人心生惊惧。若是汉兵船队渡海登陆,他们便是下一批马韩百姓。
原本互相攻伐、一盘散沙的列岛各部,恐惧压过旧日仇怨。越来越多倭人部族主动前来投奔田嵩,愿意听从他的号令,修缮寨垒,打造兵器,整备舟船,一同防备东方而来的大军。
千里之外的半岛主营之中,赵霆尚不知晓远海列岛发生的变化。
他只看见麾下二十万大军声势赫赫,辽胡将士对自己心悦诚服。满心只想着尽快备齐战船粮草,择日东征,一举拿下九州,斩杀田嵩。
太子临行前的警示,早已被高涨的军功之心,搁置一旁。
九州沿岸,日日都有小舟自西边漂泊而来。
从马韩逃出来的难民,一批接着一批登上九州海岸。幸存者衣衫残破,身上带着战火留下的伤痕,逢人便诉说辽胡骑兵在半岛之上的所作所为。村落焚毁,百姓遭掳,但凡稍有抵抗便是屠掠,种种惨状,绝非虚言。
最开始,只有九州本地部族为之惊惧。可海上往来渔船、渡海商旅络绎不绝,这些骇人听闻的故事,顺着海道,飞快传到邻近的四国岛。恐慌一旦传开,便再也压制不住,继续向北蔓延,一路传入本州。
在此之前,列岛之间各部酋首,大多还抱着观望之心。
不少人暗自盘算,汉军渡海,目标不过田嵩一人。倘若闭门不出,将田嵩交出,战火便不会烧到自家土地之上。本州势力最强,原本打算隔岸观火,静待胜负再做抉择,并不打算过早卷入战事。
难民带来的实景,击碎了这份侥幸。
所有首领都看得明白。九州便是整片列岛的第一道门户。九州若是失守,汉军水师便可依托九州港口休整补给,转头扬帆直取四国,继而再挥师进攻本州,一路势如破竹,到那时,再也没有屏障可以依托。覆巢之下,无一处可以独善其身。
观望的心思一扫而空。
原本常年彼此攻伐、积怨重重的各部,此刻纷纷放下旧日仇隙。不再需要田嵩费尽口舌游说,各地酋首自发定下共识,将九州作为共同御敌的前线。兵员、粮食、箭矢木料,源源不断自各岛向南输送。
消息一路向北,就连远在极北的北海道,也听闻了西边的兵灾。
北海道地处荒远,部族零散,人口稀少,往日极少参与南边诸岛纷争。可这一场席卷大洋西岸的恐慌,终究传到那片苦寒土地。当地倭酋同样心生忌惮,挑选部族之中勇武之人,遣小队南下,奔赴九州,一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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