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她瘫软的身体,声音都在发颤:“云舒!你醒醒!”
可回应他的,只有她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。
这一晕,便是整整三日。
再次睁开眼时,山间小屋的橙黄色床幔依旧熟悉,只是空气里的药味更浓了。
顾云舒眨了眨眼,视线慢慢聚焦,便看到守在床边的严游锦。
他眼底布满血丝,下巴冒出青色胡茬,眼下是浓重的乌青。
见她睁眼,严游锦紧绷了三日的神经骤然松懈,长长松了一口气,声音沙哑得厉害:
“你可算是醒了,整整发了三日高烧,再不退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顾云舒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底没有波澜,只轻轻扯了扯唇角。
“你干嘛要救我?你们不是……都想杀我吗?”
“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严游锦立刻开口,语气坚定,没有半分犹豫。
他顿了顿,目光微微错开,声音轻了些,“师傅已经答应,送你出城。从此以后,你不要再踏足靖州城,再也不要回来。”
顾云舒眸色轻轻一顿,有些不解地看向他,却没有追问。
*
这日,天刚蒙蒙亮。
严游锦将备好的干粮和一个素色包袱递到她面前。
“路上一切我都打点好了,等会儿让小满送你出城。出了城,你就一路往南走,不要回头。”
顾云舒沉默地接过包袱,指尖触到布料的温度,没有抬头。
径直走出了小屋,踏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。
马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声响,一点点驶远。
严游锦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地望着马车消失在林间小路。
冯文博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旁,“你要记住,我当初要杀她,是因为你把她看得太重。我们这种人,不能有软肋。”
“如今我放她走,也是因为你。因为你求我,因为你放不下。”
“既然已经放她走了,那你这辈子,就不要再跟这个丫头有任何牵扯,更不要再见面。”
风掠过树梢,卷起几片落叶。
冯文博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:“你我背负血海深仇,本就不该有情,不该有念,更不该有软肋。从她离开的这一刻起,顾云舒这个人,就彻底从你生命里抹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的,师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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