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才喃喃道。
“我的天还有这么一出,无奸不商啊!”
张锋扬忽而语气沉重,“这已经不是古玩,这分明是‘历史的伤疤’,小小的瓷器上面,写满了历史血泪!”
“说得好!”
顾掌柜再次开口,他看向张锋扬,目光深邃。
“所以,这对掸瓶,并非寻常光绪民窑,是庚子年从宫中或王府流散出的光绪官窑真品,为了避祸,被人为磨去原款,加写了这个欲盖弥彰的假款。
它的胎、釉、彩、形、画工,皆是官窑气象,唯独这底足,记录了一段不敢明说的往事。”
他轻轻抚摸着瓶身,如同抚摸一段沉重历史:“张小友,你能一眼看穿这‘磨款’的关窍,更能点出‘闹官窑’这段几乎被遗忘的公案来历,这已不是简单的眼力了。
这是知识的沉淀,厚积薄发,可见你真把这瓷器吃透了。”
张锋扬微微欠身,“顾先生过誉,晚辈只是恰巧听老人提过一句,还是您和小雅姐的家学渊源,今日,是晚辈受教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极为漂亮,既点明了自己“有所知”的底蕴,又将功劳归于对方,全了礼数,也给足了顾家父女面子。
顾掌柜脸上露出了今天最真切、最舒畅的笑容。
“后生可畏,虚怀若谷,学亭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,是他的运气。
我刚才也只是试探你的深浅而已,学亭说过你这个老弟运气极好为人仗义,现在来看,是他眼光浅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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