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手。
那个把他钉在耻辱柱上的夏末。
那个写了一篇驳文让他气血攻心的夏末。
那个用一句“先生,您觉得那个读书人,像谁”把他半世功名剃得干干净净的夏末——
是一个十八岁的华国少年。
是一个数学家。
是一个……孩子。
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甜,眼前发黑,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也下不来,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,小声问:“渡边先生?渡边先生你没事吧?”
渡边淳一深吸一口气,硬撑着没让自己晕过去,不能晕,不能再晕了。
再晕一次,就真成了文坛的笑话了。
虽然,他现在已经是了。
前天的新闻已经够丢人了,但再来一次,他这张老脸就真没地方搁了。
工藤优作下意识站起来了。
他看着那个走道上的年轻身影,嘴唇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,又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十八岁。
华国人。
数学家。
这三个标签,每一个都在告诉他“不可能”,但当这三个标签叠在一起,变成一个人,变成那个走在灯光下的少年时——
他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也没那么不甘心了。
输给这样的人,好像……也不算丢人。
他慢慢坐回去,嘴角浮起一丝苦笑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如此啊。
半辈子的学问,当真是学到了狗肚子里了。
而对于耳边那些各种震惊、不可思议、难以相信的议论声,林染视若无睹。
他只是在走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从座位到舞台,从黑暗到灯光,从人群到焦点。
他走得不急不躁,每一步都踏得很实,像是在丈量什么,又像是在告诉所有人——
我来了。
走到舞台边缘的时候,他停下脚步,微微侧头,看了一眼台下。
就那么一眼,漫不经心的,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,又带着几分文人特有的清冷孤高。
像是李白斗酒诗百篇时的放浪形骸,又像是苏轼竹杖芒鞋时的旷达洒脱。
一袭青衫,人间得意。
松本清张老先生站在台上,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,老花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,嘴角带着笑意。
等林染走上舞台,站在他面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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