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收的第十天，最后一块地的玉米终于拉回了晒谷场。
今年的秋收比往年快了不少。陈父多雇了两个人，雇佣的五个劳力在地里一字排开，镰刀挥得飞快，玉米秆齐刷刷地倒下，金黄的玉米棒子掰下来扔进背篓，装满一篓就背到地头的牛车上。陈大山和陈小河跟着一起干，陈父也不闲着，别看这么大年纪的人了，弯腰割玉米的动作不比年轻人慢多少。只是每天收工回来，他的腰要捶上好一会儿才能直起来。苏小音和苏小清把家里和晒谷场的活计全包了，做饭、送饭、喂牲畜、翻晒粮食，还要抽空照看四个孩子。每天的饭菜变着花样做，骨头汤隔一天炖一回，红烧肉三天两头地做，卤猪头肉切得薄薄的码在盘子里，干活的人回来就能吃上热乎饭。五个雇工都说在他家干活伙食好，一个个吃得肚圆，干起活来也不惜力。
十天，所有的粮食都收回来了。
傍晚，最后一车玉米卸在晒谷场上，陈父站在场院边上，看着堆成小山的玉米棒子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他的背微微驼着，但腰板还撑得住。他回头看了看正在收拾农具的两个儿子，脸上带着笑意，是那种庄稼人特有的、看着满仓粮食时才会露出的踏实和满足。
苏小音在灶房里忙活晚饭，锅铲翻飞，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，映得她脸上红扑扑的。苏小清蹲在灶前添柴，时不时站起来看一眼锅里的菜。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玩耍，笑声清脆。青青从县城回来了，正带着阿吉和阿福在院子里翻花绳，阿福总是翻错，急得直跺脚。
吃过晚饭，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歇凉。月亮还没升起来，天边还剩一抹暗红，晚风吹过，带着庄稼收割后特有的、混合着泥土和秸秆的气息。孩子们在院子里追着萤火虫跑，笑声飘得很远。陈父把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喝完，抹了抹嘴，开口安排接下来的活计。
“粮食收回来了，还得晾晒。小河，山上的果树什么时候摘果子？”他靠在椅背上，手里拿着蒲扇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。
陈小河正蹲在井台边洗碗，听见父亲的话，抬起头想了想，水从指缝间滴滴答答落下来：“最近这几天就能摘了。桃子已经熟透了，再不摘就该掉地上了。苹果和梨还能再等几天，不过也快了。爹，那我们现在摘吗？”
陈父点头，语气不紧不慢，但透着庄稼人特有的笃定：“摘回来，放进地窖里慢慢卖。我跟今年雇的那几个人说了，上山摘果子也一样雇他们，工钱和秋收的时候一样，一天二十文，供一顿饭。明天小河我跟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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