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来,把便签放进证据袋里封好,“我们放出假行程之后,他的突击队被我们包了饺子。他一定会复盘——哪个环节出了问题?情报是谁给的?他一定会查到苏蔓头上。”
“但他没有立刻杀了她。”夏晚星说。
“没有。”陆峥点头,“正常程序是,发现内鬼,立刻清除。但陈默没有按程序走。他去找了苏蔓。”
夏晚星的呼吸轻了几分。她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:陈默把苏蔓叫到一个没人的地方,也许是地下停车场,也许是某条深夜的巷子。他问她,为什么?苏蔓大概没有回答。也许回答了,也许只是笑了笑,也许是像她最后那样,睁着眼睛,平静地等待一个早就知道会来的结局。
陈默用一把刀割开了她的颈动脉。他对人体的解剖结构了如指掌,知道从哪里下刀可以让她在最短时间内失去意识,最大限度减少痛苦。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个“关照”。
然后他蹲在血泊旁边,看着她睁着的眼睛,开始想一个问题。
她给他的假情报,是真的失误,还是故意的?
如果是故意的,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她弟弟还在他手里。她的命也在他手里。她没有任何道理背叛“蝰蛇”。除非——她从头到尾,都不是他的人。
“陈默慌了。”陆峥的声音在空仓库里回荡,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,“他不是在问苏蔓是不是利用了他。他是在问自己,如果连苏蔓都可以伪装成被胁迫的样子来骗他,那他手里还有没有一个人是真的。”
“杀人诛心啊。”马旭东咂了一下嘴,“苏蔓到死都在跟他下棋。”
“不。”夏晚星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黑暗里,“苏蔓不是在跟他下棋。苏蔓是在给我们留钥匙。”
她走到7号柜前,伸手摸了摸柜子最上面那层的内壁。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,铁皮表面有一块区域的反光不太一样——被反复擦拭过的铁皮会留下细微的划痕,而那块区域的划痕呈螺旋状,是有人用手指在那里反复画圈。
“陈默把柜子清空了。但他漏了一样东西。”夏晚星的手指顺着划痕的纹理轻轻滑动,然后停在正中心的位置,“苏蔓知道他会清空柜子,也知道他一定会擦干净——陈默有强迫症,他不能忍受留下任何痕迹。所以她不能把真正的情报放在柜子里,因为陈默一定会发现。”
“她把情报放在哪里?”马旭东急切地问。
夏晚星没有回答。她用手指在铁皮上敲了敲,耳朵贴着柜壁听了三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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