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塔不高，但位置好，站在塔底下往远处看，能看见蓟州城。”
陈秀芳问：“那塔现在还有吗？”
“早没了。”那人摆摆手，“后来修过，也不是原来那个样子了。不过老盘山人还是习惯叫它挂月峰，叫惯了。”
他又指了指远处一片山坳：“那边有个天成寺，也是老庙了。乾隆每次来盘山，差不多都要去那儿看看。寺旁边有棵银杏树，据说好几百年了，秋天叶子黄了，好看极了。”
林婉问：“那‘三盘暮雨’呢？刚才听沈大哥说，是乾隆题的诗。”
卖水人点头：“对，三盘就是上盘松、中盘石、下盘水。暮雨嘛，说的是傍晚时候山里有雾气，松涛声、泉水声混在一起，像下雨似的。你们要是夏天来，傍晚站在山腰上听，真有点像雨声。”
二娟感叹：“哎呀，那夏天还得来一趟。”
陈秀芳笑着说：“来，咱们再来一趟，到时候我带包子，你带故事。”
“我哪有故事？”
“你把今天听的故事再讲一遍。”
几个人都笑了。
卖水人也笑，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：“行啊，你们来，我给你们指路。盘山这地方，走一遍有一遍的滋味，看一遍有一遍的风景。”
沈临风又问他：“师傅，您挑水上山，一天得走多少趟？”
“看天。”那人说，“天好能走三四趟，天不好就一两趟。这一趟上去，得两个多钟头。走输了，自然也快了些。”他说着拍了拍肩膀，语气却很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