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粗得很，全是茧子，夏天晒得黢黑，冬天冻得通红。哪像现在，”她摊开自己的手，“养得细皮嫩肉的。”
陈秀芳看着她的手，确实白皙细腻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涂着淡淡的裸色指甲油。她很难把这双手和干农活的画面联系在一起。
“我也是农村长大的。”陈秀芳说，“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，放学回来就得帮家里干活，喂猪、烧火、洗衣服，什么都干。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天天吃白面馒头，觉得那就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了。”
“我懂。”林婉点点头，“我小时候也这么想。后来出来读书，工作，在城市里扎根，才发现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，不是过给别人看的。”
这句话让陈秀芳心里一动。
她看着林婉，忽然觉得这个比自己小五六岁的女人，身上有一种她从未有过的通透。林婉今年五十多岁，看上去却像四十岁的样子，皮肤紧致，眼神明亮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轻盈的气质。
陈秀芳有时候照镜子，看到自己眼角的细纹和微微发福的身材，总会忍不住叹气。同样是农村出来的，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？
“你现在又结婚了吗？”陈秀芳问出这句话的时候，并没有觉得自己冒昧。
林婉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“那……有孩子吗？”
“也没有。”
林婉一点不尴尬，表情自然，还是那么恬淡。
陈秀芳有些惊讶。
“怪不得看上去像个仙女呢！但凡有个孩子，也得给折腾的焦头烂额。”
“大姐，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夸张！”夸奖的话林婉听习惯了，但是把自己比作仙女还是第一次，“不过不结婚、不生孩子，没有琐事烦扰，确实省不少心”。
“那你不觉得孤单吗？”陈秀芳问。
林婉想了想，说：“以前会觉得，现在不会了。”
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“年轻的时候，我也焦虑过，觉得该结婚生子，不然就是异类。”林婉缓缓说道，“后来慢慢想通了，婚姻不是人生的必选项，幸福才是。已经受过一次伤害了，何必还受一次。现在这样挺好的，有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，有时间照顾自己的身体和情绪，不用为了谁委屈自己，也不用为了家庭牺牲事业。”
陈秀芳静静地听着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她想起自己的婚姻，想起直到现在还每天围着孩子和家务转，想起那些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