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头，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，看着沈临风那修长的、骨节分明的手指，看着阳光在他们手背上画出明晃晃的光斑。
她的心里有很多声音在吵，有的说“信他”，有的说“别信”，有的说“试试吧”，有的说“万一再受伤呢”。那些声音乱糟糟的，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鸟，吵得她头疼。
可有一个声音，压过了所有的声音。那个声音说：你活到这个岁数了，还要怕到什么时候？
她抬起头，看着沈临风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期待，有紧张，有一点点不安——原来他也不是那么笃定，原来他也会怕。
这个发现让她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融化了。
“临风，”她说，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，“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。我不太会跟人相处，也不太会……谈恋爱。我都这个岁数了，说这些话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沈临风笑了：“没关系，我也不会。咱们慢慢学。”
陈秀芳被他这句话说得又想哭又想笑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。
“那……试试？”
沈临风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是有人在那里面点亮了一盏灯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握紧了她的手，用力地、稳稳地握了一下。
那一下，比她听过的任何一句话都让她安心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护城河边，握着手，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阳光从头顶移到了西边，把角楼的影子拉得更长了，斜斜地投在水面上，像一幅淡墨的画。
风从河面上吹过来，带着水汽和远处飘来的烤红薯的香味，暖洋洋的，甜丝丝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陈秀芳才轻轻地抽回了手。她觉得有些不自然。
她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，低着头，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她问，声音还有些哑，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轻快，“早上吃了没？”
“吃了个面包。”沈临风说，“酒店的早餐，不怎么样。”
陈秀芳看了他一眼，有些心疼。
这个人，大老远从苏州跑来，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过了一夜，就吃了个面包。
她一句“北京的秋天好看”，就把他召唤过来了，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，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。
“走吧，我带你去吃点东西。”陈秀芳转过身，朝景山前街的方向走了两步，又回头看了他一眼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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