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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是凌晨的天色，青灰的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亮纹，像某种巨大囚笼的栏杆。
谢长鸣坐回桌前，摊开那张地图。
地图上密密麻麻，全是他亲手落下的标记。红线，蓝线，圆圈，叉。每一道笔触都压得很重，有几处甚至划破了纸面，在桌面上留下浅浅的刻痕。
世界赛他无法干预。
国家赛是他唯一的机会了。
唯一能教给那个人一些东西的机会。
他拿起笔，继续在地图上写写画画。
笔尖划过纸张，沙沙作响。
那是这间办公室里唯一的声音。
嗡——
手机震动。
在死寂的办公室里，这一声格外清晰。
谢长鸣的笔尖顿住。
他放下笔，拿起手机，屏幕的冷光漫上来，一点点照亮那张淡漠的脸。
【威廉斯先生的航班将于四十分钟后落地，请您前往接机。】
四十分钟。
他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起初只是嘴角抽动，接着肩膀开始抖。
笑声从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挤出来，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撞出回音。
他拇指落在无名指那枚戒指上，反复摩挲。
一圈，又一圈。
戒指早就被磨得发亮。
那点微弱的金属光泽在他指间晃动，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。
笑着笑着，有东西从眼眶里落下来，砸在地图上，洇开一小团墨迹。
他又哭又笑，整张脸扭曲成一种近乎癫狂的神情。
“好！”
“好啊——”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最后一个拼图……”
“终于来了！”
…
办公室里重归寂静。
窗外，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。
谢长鸣坐在那张画满标记的地图前，一手握着手机，一手按着戒指，一动不动。
像一座正在无声燃烧的雕像。
…
与此同时。
破晓俱乐部，明前晓基地分部——
夜幕降临，基地后山的空地上支起了几口大锅。
炭火烧得正旺，锅里的热油滋啦作响。
香气像长了腿，顺着晚风爬满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