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开口:“老妖婆,你……没事吧?”
红袖嗤笑:“老娘能有什么事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,平得听不出任何起伏。
饕餮挠了挠后脑勺:“你刚才那个……哑巴,看着挺——我是说……你俩以前——好歹——”
“好歹什么?”
红袖终于偏过头来,眼角扫了他一眼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好歹他给我摘过几回野果子?还是好歹他替我收敛了尸骨?”
“一条狗而已,养顺手了,没了就没了。”
她的团扇重新摇起来,姿态闲适。
“你养过狗吗?”
饕餮愣了一下:“没,没有。”
“那你就别在这儿替老娘多愁善感。”
红袖把扇面往面前一挡,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桃花眼。
“狗死了就死了,再养一条就是了。”
“况且那条狗现在——”她顿了顿,眼神微微动了一下,“还活着呢。”
话音落下,她眼底那一丝极淡的波动就被压了下去,冷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方才确实有那么一瞬,脑子里闪过哑巴趴在坟边等死的画面。
没什么特别的感触,倒是……挺蠢的。
她修的是极情鬼道,什么情绪没见过?
喜、怒、哀、惧、爱、恶、欲,七情六欲在她手里就像一团可以随意捏圆搓扁的泥。
她连自己的情绪都能封进识海最深处,什么时候想拿就拿,什么时候想放就放。
她很清楚,当年的哑巴也好,如今的娄金狗也罢,都是过去的事了。
她活着的时候没用过真心,死了就更不会。
旧人也好,故人也罢,该杀就杀。
红袖把最后一丝残存的情绪摁回识海深处,指尖在团扇扇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然后抬眼看向前方。
灰雾正在急速翻涌,记忆画面散去之后,一股浓烈的悲恸气息重新涌了过来,比之前浓了何止十倍。
沈梁浑身一僵,喉间发出一声闷哼,饕餮反应极快,两条粗胳膊已经箍住了他的腰。
“别别别别动!”
“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,我不想再变态了!!”
沈梁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最终好在是稳住了,红袖之前种下的那层情绪屏障还在,只是被这股骤然浓烈的悲意冲击得摇摇欲坠。
陈舟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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